旅行，是療癒，也是考驗

母女倆的單獨旅行，
是這幾年我們很喜歡的一件事。

每一次出發前都很期待，
每一次回來，都帶著回憶。
而每一次的過程，也一定有衝突。

身在異鄉，
彼此對對方的需求總是被放大。
因為沒有空隙，相處變得密集，
那些平常可以忽略的小事，
也變得明顯起來。

從吃什麼、買什麼，
到搭車還是步行。
即使只有兩個人，也需要彼此的認可。

在記憶中，
每一次旅行似乎都一定會有爭執，
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當初究竟是為了什麼。

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九天的旅行裡，
我們爭執了兩次。
都不算溫和，甚至有些激烈。
還是更激烈？
我已遺忘……

但這一次，我看見了不同。

我們學會了，在爆炸發生之後，
儘可能離開那個讓彼此不滿的現場。

爭執本身，從來都不是重要的。
有時只是突然的疲憊，
有時是不在預期裡的情緒。

只要願意先離開那個困境，
很快就會發現——
我們其實不需要把生命
浪費在那個片刻的僵局裡。

最近有人問我：
「旅行後，女兒的心情有比較好嗎？」

其實我們沒有特別討論心情的事。

就像氧氣存在於空氣裡，
不需要被提醒，
卻始終支撐著呼吸。

或許，
這也是一種成長。

不是她的，
而是我的——
一位母親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