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孩子，一起長大

有時候，孩子一句很平常的話，
卻會在媽媽心裡留下很深的重量。

睡前的一句——
「媽媽，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一直縈繞著我。
有畫面，也有聲音，
也讓身為媽媽的我，有一種被依賴的感動。

週日的晚上，
對我來說最大的壓力，就是——
明天早上，她會不會順利去上課。

睡前，我們一起躺在床上滑手機，
看著購物網站上她最近很喜歡的「娃衣」。

滑著滑著，她突然說：
「媽媽，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我回她：「這樣會很擠，不好睡吧。」

她淡淡地說：
「沒關係啦，其實我平常也很久才睡得著。
尤其壓力大的時候，更不容易睡著。
然後隔天上課就會很累……」

她說得很輕、很平靜。
但我聽著，心卻一點一點揪了起來。

熄燈之後，我很快就睡著了。
偶爾感覺到身旁的她安靜地躺著，
我心裡想——
她應該睡得還不錯吧。

早上準備叫她起床時，
她還是在我一聲聲呼喚中，
迷迷糊糊地回應著。

我問她：「昨天睡得好嗎？」

她說：「不太好，一直醒過來……」

那一刻，我其實很害怕。
我很怕她下一句就會說：

「媽媽，我今天不想去上課。」

但我沒有表現出來。

我只是像平常一樣準備早餐、整理出門的東西，
讓一切看起來都很日常，
即使我的內心仍然不安地跳動著。

直到我們順利出門，
她走進學校的校門口，
我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到了公司，我卻一直想著她昨晚沒有睡好的事。

我想著——
她為什麼沒有跟我說呢？

我想著——
她到底還承受了多少壓力，
是自己默默接下來的呢？

我也想著——
身為媽媽的我，
真的有好好體諒過她嗎？

我們總是對孩子說：

「當學生是最幸福的，
父母承受的壓力才是最大的。」

可是在說這些話的時候，
我們似乎也忘了——

在我們自己的成長過程裡，
也曾有一些事情，
在當時的我們心裡，
是那樣巨大的存在，也是沉重的壓力。

那些關卡，
也曾讓我們難過、迷惘，
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走過去。

孩子在成長。

那麼——
媽媽呢？

如果可以，
我也希望自己能夠慢慢學會一件事：

接受身為大人的媽媽，
其實也還在學著長大。

跟著孩子，一起長大。